2010年4月18日 星期日

波斯波利斯

中文「摯愛」「摯親」「摯友」的「摯」字是由「執」字加上「手」字組成的。
一下「執手」可以傳達 關懷、支持和友好,有時是勝過千萬語。
在伊朗偶有見到兩位男士執手同行,不要以為這是異常的行為,Sodomy在伊斯蘭教中是被處極刑的,相信那只不過是友誼的執手。
波斯波利斯(Persepolis)在希臘語中,意思是波斯之城,在城中有無數精美浮雕當中,可見到不少執手友好的場面,「執手」似乎是波斯人的傳統。

公元前512年,大流士大帝(Darius I 549-486 BC) 為波斯帝國,開始建造一個超級城市-波斯波利斯,而整座城市,是建於一個巨大平台之上,建造工程經過三代帝王,歷時超過七十年,除了為王室,提供一個媲美天堂的花園夏宮之外,絶對能藉此炫耀帝國權力與威信。

大流士大帝是位篡位者、統治者及建築家,除了曾與雅典人的「馬拉松之戰(490BC)」失利之外,他算是個强大的征服者,波斯帝國在他統領下,擁有二十多個保護國,他制定法律、統一度量衡、開闢運河,建樹可算不少。
從波斯波利斯的浮雕中,可見到當時波斯帝國各保護國及城邦,在慶祝新年的盛典中,前來進貢的場面,和平共處秩序井然。浮雕描繪新宮廷的禮儀官,「執手」引領各國代表,順序將貢品獻上,盛裝打扮的代表們,還容許携帶不同特色的武器,從這點可見大流士,對自己的統治,是可等自信。相信整座波斯波利斯本身,就形同一種威嚇,最能表現帝國的威嚴。
當亞歷山大大帝攻陷波斯波利斯時,城內的財寶要用三萬隻驢搬運,可想而知波斯帝國,曾是可等的富强。
大流士大帝及其後的幾位君王,都督信拜火教。城內的浮雕,除了是記錄及宣傳帝國的威權之外,也有不少拜火教的象徵徽號。
 
公元前330年,亞歷山大大帝入侵波斯,初期並無進行大肆破壞,為了表示友好,還迎娶了大流士三世(Darius III 380-330 BC) 的女兒為妻,最後為何要將美麗的 波斯波利斯毁於一炬,到現時為止,歷史還未有定案。
據說當時亞歷山大大帝是在慶功宴上,被一位名為泰依斯(Thais) 的妓女慫恿之下而焚城的,好明顯這位泰依斯對波斯有一段血海深仇。但我相信「酒精」與「女色」,對亞歷山大大帝是影響不大。
在『舊約聖經』記載的波斯王如:居魯士、大流士及薛西斯一世,都曾經善待以色列人及巴比倫落難君王及其戰俘。唯獨是與希臘百多年以來的鬥爭中,對待希臘俘虜手段非常殘忍。大流士大帝於公元前490年,為「馬拉松之戰」失利而要懲罰雅典人,曾下令血洗及焚燒雅典城。
「報復」是否亞歷山大大帝及泰依斯,焚燒波斯波利斯的動機,這一點就不得而知了。但該次「焚城」絶對是對波斯帝國,最澈底的一次「凌辱」。
無論當時亞歷山大大帝焚城動機是什麼,這可算是他一生中最大的錯誤。
雖然城內的宮殿,主要材料是雪松木,一夜的大火,事實上未能將整個城摧毀,最後還剩下了石台及台階等基層部份,該城其後因無人居住而被荒廢,最後更被人遺忘,也象徵了波斯帝國的滅亡。

埃德富的荷魯斯神殿


希臘神話故事,拓寬了我成長時期的幻想空間,眾神的故事,當時令我著迷不已。事實上古埃及神話傳說的迷人之處,亦是不妨多讓,而其中我最喜愛的是鷹神-荷魯斯(Horus)大戰叔父-特賽(Seth)的故事。
荷魯斯是萬神之王-歐西里斯(Osiris)與妻子(亦是妹妹)艾西斯(Isis)所生的兒子。傳說賽特為奪取王位,而謀殺了歐西里斯,更將他碎屍萬段遺棄在沼澤中,荷魯斯在母親協助下,與叔父苦戰80年之後重奪王位,可惜他的左眼被賽特挖掉。
荷魯斯因而被信奉為「天神God of Sky」,他的眼睛其後化為「太陽和月亮」掌管晝與夜。Horizon這個字,就是由此而來。
古埃及人認為荷魯斯眼睛(Horus’ eye)是有癖邪守護的魔力,故用泥土或珍貴珠寶製成飾物,放在木乃伊的心臟處,可阻止邪靈入侵。

荷魯斯多被描繪成一隻鷹或鷹頭人身的,而頭上戴有象徵統一上下埃及的王冠,他更被認為是法老王的守護神。
位於亞斯旺(Aswan)以北60公里,尼羅河西岸的埃德富(Edfu),有一座荷魯斯神殿(The Temple of Horus)又稱鷹神廟,是埃及現時保存得最好的神殿。

亦是馬其頓(Macedonian)托勒密王朝(Ptolemaic Dynasty 323-30 BC)建築的典範,於公元前237年至57年期間建造,經歷六任王朝才完成的,其中亦包括著名的埃及艷后-克利奧帕特拉七世(Cleopatra VII 51-30 BC)統治時期。
神殿的建築型式及壁上浮雕,是柔合了希臘及古埃及的藝術風格。神殿正前方是一座高36米、寬70米的塔門(pylon),門上描繪了托勒密十二世(Ptolemy XII 117-51 BC),在鷹神及其妻子母牛神-哈索爾(Hathor)庇護下戰勝敵人。而在入口的兩旁,還有四個插旗用的凹槽,單是神殿的外貌,經已宏偉非凡。
神廟內分為外柱廳、多柱殿及內廳,而每幅牆壁及柱壁,都刻有托勒密王朝不同時期的浮雕,浮雕精美傳神,是我所見到最出色生動的古埃及浮雕,而最令我驚嘆的,算是在神殿長長的外壁上,雕刻了荷魯斯大戰塞特的一連串故事,仿似一幅古埃及連環圖,真是令人嘆為觀止。而在內廳的至聖所,亦可見到荷魯斯聖船 的複製品。

在羅馬統治時代,基督教勢力擴大,嚴厲打擊信奉「多神教」,故企圖破壞神殿,而部份浮雕已遭到破壞,在擁有希臘柱式風格的「多柱殿」,殿內的柱頂及天花,現時還可見到大火焚燒過的痕跡。

其後神殿因漸遭遺棄,最後長眠黃沙之下。亦可能因此避過了,伊斯蘭教入侵時的另一次破壞,可算不幸中之大幸。直至1798年神殿才被人發現,故之所以神殿至今,仍能保存得相當完整。
朝代及宗教的交替,除了損失性命財產之外,更每每釀成人類藝術文化大災難。
在北菲及中東國家,我見到不少文物在伊斯蘭教入侵時,遭到大肆破壞,尤以人物雕塑最為嚴重,因為在穆斯林傳說中,認為偶像失去鼻孔,便不能化成妖精,故大量精美塑像的鼻子都被鑿掉,真令人感到婉惜。
























2010年4月15日 星期四

我第一次去看鬥牛 alicemays 15/04/10

「我第一次去看鬥牛,當時預計會感到恐怖,也許會難受………..」這是海明威(Ernest Hemingway1899-1961)在『死在午後(Death in the Afternoon)』中開始的第一句。當我第一次在馬德里看「鬥牛」時,也是抱著同樣的心情。我去看鬥牛的目的是為了“好奇”,“好奇”海明威為何如此熱愛鬥牛,除了他的成名作『太陽再升The Sun Also Rises』及最後遺作『The Dangerous Summer』內容離不開鬥牛之外,還寫了一本鬥牛的百科全書 -『死在午後Death in the Afternoon』。

我不知如何界定「鬥牛」這種活動,是體育或是遊戲?鬥牛曾是三千多年前,古希臘米諾斯人(Minoan)的一種宗教儀式。直到今時今日,已成為西班牙語系國家,慶祝節日的壓軸節目,不論男女或老幼,都為之著迷。

五月是每年鬥牛季節的開始,馬德里差不多每日都有「鬥牛表演(Corrida de Toros)」,全國優秀的「鬥牛士(Matador)」都會雲集該處大顯身手,而未成名的,希望能藉以一舉成名。當有重要的鬥牛「賽事」上演時,更會全國轉播。無錯!!是「賽事」是人和牛的比賽,是「生與死」之賽,不過「賽果」早已决定,視乎羸得精彩與否。
西班牙鬥牛的歷史,已有八百多年。在古希臘時代,鬥牛是屬於一項祭典儀式,到羅馬時代,演變成一項人獸挌鬥的運動,後來北非的摩爾人(Moors)將這種活動傳入西班牙,從此就成了上至皇室貴族,下至平民百姓,都津津樂道的消閒節目。直到1726年,歷史上第一位職業鬥牛士 – Francisco Romero(1700-1763)出現之後,鬥牛才正式成為一項「表演藝術」,當時所採用的型式及規則,亦留傳至今。

鬥牛表演在西班牙人心目中,一直以來佔有一個不可代替的地位,現時在西班牙除了足球之外,鬥牛表演亦是其中一項狂熱的活動。

當然不是所有西班牙人,都喜愛鬥牛表演。菲利普二世(Phillip II)曾極力反對鬥牛,於1567年得到當時教宗庇護五世(Pius V)的支持,而頒令禁止鬥牛,但最終在八年後解禁。

事實上,鬥牛表演並不只限於西班牙,葡萄牙、中南美洲及法國南部多個城市,鬥牛表演亦是一項年中的盛事。
我喜歡看鬥牛表演,海明威的『死在午後 Death in the Afternoon』可算是我的啟蒙。鬥牛過程及規則非常複雜,在看表演之前,如有一定的認識,絶對可增加觀賞樂趣及體驗箇中藝術。對!絶對是一種藝術。















2007年11月27日 星期二

瓦地倫谷地 – 智慧七柱


瓦地倫谷地 在亞拉伯語中解作「紅色的山谷」,它是位於 約旦 西南部,是由鮮紅色型態奇特的花崗岩及砂岩形成,非常壯觀,也是 約旦 最大的谷地,曾是 納巴泰人(Nabateans)及現在 貝都因人(Bedouins)聚居地。

當進入谷地,馬上出現眼前的,就是所謂:T.E. Lawrence 的 智慧七柱(Seven Pillars of Wisdom不要只憑外觀,要加上大量的幻想)。
瓦地倫谷地 曾在 1916至1918年 亞拉伯大起義(Arab Revolt)中,是T.E. Lawrence和 亞拉伯起義大軍的基地及指揮中心。

從 約旦 回來之後,我急不及待地去找 T.E. Lawrence的名著『智慧七柱 Seven Pillars of Wisdom』看過究竟。

在 亞拉伯大起義 期間,T.E. Lawrence(Thomas Edward Lawrence 1888-1935)是 英國特派聯絡官,協助亞拉伯義軍,因他早期曾在 巴勒斯坦 及 敘利亞 參與考古,不但對亞拉伯國家有相當認識,更精通 亞拉伯語(据我們的導遊講,他的亞拉伯語帶有 貝都因 口音),1962年荷里活更將他的事跡拍成電影,名為「沙漠梟雄 Lawrence of Arabia」。

他的『智慧七柱』原意是,想寫關於七個亞拉伯城市,但在戰爭之後,他改寫為他的自傳及參戰經歷,1922年初版,其後經過多次壓縮及刪減,1935年在他交通意外去世後,才出版1926年的刪改版,就是現時所流行的版本,而他的手稿,現存大英博物館。

事實,在政治舞台上,並沒有免費的午餐,英、法 兩國當年拔刀相助亞拉伯人起義 - 脫離土耳其奧斯曼帝國的統治,就是想「瓜分」北菲及中東這塊肥肉。
羅馬帝國極盛時期,也曾企圖入侵亞拉伯半島,但奈何不熟識沙漠,而 英、法 兩國就「英明」得多,遣派了一位特派聯絡官,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革命之後,亞拉伯地區不但未能獨立,更紛紛成為 英、法 的保護國,而 T.E. Lawrence 背負著「國家英雄」名義,卻未能實踐與他出生入死戰友的承諾,加上戰爭留下的陰影,精神幾乎崩潰,同時覺得被國家利用,故拒絕任何總督職位,埋頭寫作。

他『智慧七柱』的序,是首情詩,是獻給 S.A. 的,相信S.A.是指Sheikh Ahmed 是他的一位年青亞拉伯助手,T.E. Lawrence 的愛情生活,對外界來說一直都是個疑團。


To S.A.
I love you, so I drew these tides of men into my hands
and wrote my will across the sky in stars
To earn you Freedom, the seven pillared worthy house,
that your eyes might be shining for me
When we came.

Death seemed my servant on the road, till we were near
and saw you waiting:
When you smiled, and in sorrowful envy he outran me
and took you apart:
Into his quietness.

Love, the way-weary, groped to your body, our brief wage
ours for the moment.
Before earth’s soft hand explored your shape, and the blind
worms grew fat upon
Your substance.

Men prayed me that I set our work, the inviolate house,
as a memory of you.
But for fit monument I shattered it, unfinished: and now
The little things creep out to patch themselves hovels
in the marred shadow
Of your gift.


T.E. Lawrence

金邊 – S21安全監獄

記得九月尾,當我在約旦電視新聞中得知,「赤柬」的第二號人物 農謝(Nuon Chea)被 柬埔寨罪行法庭 捸捕的消息,當時我覺得久候多時的「公義」,終於出現了,遲到好過無到。更可喜的是,最近 第三及第五號人物 英薩利(Leng Sary)及 喬森潘(Kihfu Sampan)也相繼被捕,加上八年前所拘捕的,前「S21安全監獄」負責人 康克由(綽號名為Duch),前「赤柬」政權的核心人物,還「健在」的,已一一落網,而將會於明年中,在國際法庭受審,被控以「屠殺」及「種族滅絕」的罪行。


「柬埔寨共產黨」法國人稱它為「紅高棉(Khmers Rouge)- 赤柬」是成立於1950年。
1975年,以「赤柬」頭號人物 - 波爾布特(Pol Pot 1998年病逝)為首的革命軍,推翻了美國扶持下的 龍諾將軍(Lon Nol)政權之後,一直以恐怖手段管治 柬埔寨,直至1979年「越共」攻佔 金邊 後,「赤柬」政權才被瓦解,其後遺軍退守 柬、泰 邊境至今。
在「赤柬」四年的管治期間,約有一百七拾多萬人死於屠殺、迫害或饑荒,佔當時總人口五分之一,單是首都 – 金邊 的「S21安全監獄」,就已經殺害超過一萬五千多人了,其中包括異見及知識份子、小童、被指為間諜的外國人、越共…..等。

記得當年也曾到過,這個令我發惡夢的地方。這個監獄的前身,原是所中學,現已改名為「罪惡博物館」,也是現時遊客必到的地方,博物館內外,不但展示了當年的刑具及設施,最令我毛骨悚然的是,牆壁上掛滿了一張張,受害人受刑前的相片。

而在十五公里之外,就設有刑場,也就是著名的 Killing Fields,雖然大部份的骸骨,早已被發掘出來,安放在「萬人塚」內,但細小白骨及衣服碎片,仍然在在我每步的腳下,清楚可見,令我不其然地聯想起,我國的「文化大革命」。



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屠殺猶太人的一干人等,埋名換姓匿藏世界各地,而 以色列 利用特工(或秘密特工),用盡各種渠道揭力追捕,慕求將他們繩之於法。但今次「赤柬」的惡行,居然要等差不多三十年才有所行動,真是令人感慨「公義」何在。一直以來國際勢力不能界入的原因,是因為現今 柬埔寨 不少的當權人仕,曾與「赤柬」有相當密切的關係,有不少人相信,現任首相 – 洪森 has blood on his hands。

我不相信「人之初 性本善」這一套,人性 裏面有一個「魔鬼」和一個「天使」,在乎那一方是强者,如果沒有「制度」、「道德」也許「宗教」去制衡,魔鬼 便會被釋放出來了。
這一班「赤柬」brotherhood,除了 康克由 是66歲之外,其他都是年紀老邁的老人家,相信如果被判「終身監禁」,都是給予他們一張「長期飯票」吧了,但至少有個幾會向人民和歷史交代。